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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把相机调成录像模式，想录下他和苏清乐的点滴。挂了电话，赵七夏坐到一旁的沙发上，打开了最新的录像。

录像一共两个小时二十三分钟，前一个小时画面里静悄悄的。苏清乐没醒，赵家康就坐在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他，时不时弯腰用脸颊挨挨苏清乐的，轻轻吻他一下。一小时十一分的时候，苏清乐醒了。

“我饿。”

“现在还不能吃，得再熬两个小时，忍一忍好不好？”

“你要饿死我吗？”

赵家康一手握着苏清乐没扎针的那只手放到唇边亲了亲，安慰人：“医生一再嘱咐的，听话，忍一忍啊。”

苏清乐艰难地偏过了头，不再理赵家康，给他耍小脾气。赵家康温声哄了一会儿人，弯下腰拿起尿盆，给苏清乐盛小便。

“怎么脸红了，不好意思了？”

“谁不好意思了？你快弄点水给我擦擦脸。”

赵家康端了温水过来，给苏清乐擦脸。苏清乐看着赵家康，问他：“那棵红柳还在吗？”

“在。”

“我死后你就把我埋在它下面。”

“胡说！”

“人固有一死，我想得开的。你不要生气嘛，听我说。十八岁那年手术做完后，医生说我最多活到三十岁。老天待我不薄，这十几年都是我从他那儿偷来的。我想着能多活一年就撑一年，说不定还能再见你一面……”

“你不要说了……听话，好好休息，别说了。”

“你让我说完嘛。”苏清乐伸手动作缓缓地擦着赵家康的眼泪，笑他：“不要哭嘛，都多大个人了。你看着孩子们长大了，成家了，有人陪他们了，你要是想我，就来找我。我走得慢，我等着你。”

赵七夏不忍再听赵家康那一声声的“你别丢下我”，她刚擦干眼泪，关上相机，就听到苏清乐喊她。

“七夏。”

“叔叔你醒了，哪里有没有觉得不舒服？我去叫医生。”

“没有不舒服。”苏清乐环顾一周，问：“你爸呢？”

“我让他去休息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赵七夏一看苏清乐的反应，赶紧拿出手机给她爸打电话。电话还没拨通，赵家康就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。

赵七夏看到她的父亲几大步跨到病床前，提在手里的保温盒都没来得及放，便回握住了苏清乐伸向他的手。

“在呢，在呢，我在这儿呢……”